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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8-18

研究生|我永远不会原谅西安交通大学

研究生西安交通大学高校行政学生权益发声

有些话,我本可以不说,埋在心里一辈子,但我不得不说。

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了快三个月,但那些经历依旧如影随形地跟着我。每当想起,内心依旧充斥着愤怒,整个人坐立不安,始终无法平静。

事发之初,我就曾想要写一篇文章,来表达我的愤怒。我想过许多书写方式——悬疑式、陈述式抑或是声讨式,但无论哪种,最后都被放弃了。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,我始终无法满意自己写出来的内容。

之前写的一篇草稿

于是愤怒就这样悬置在了心中。

我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,所以每到我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,我总是浅尝辄止,写了一部分又会全部删去,始终无法写出我满意的文章。我中途放弃,然后继续让其深埋在我的心中。

情绪不会凭空出现,更无法凭空消失,它就在我心里持续发酵,并时不时出来折磨着我。我想要把这件事闹大,我想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件事,我想要让别人看到我的委屈和愤怒,我想要让实施暴力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。

更深的是,我恨他们毁掉了我心中对正义的朴素追求,我恨他们摧毁了我对管理机构所有的信任,我恨他们让我深陷痛苦的囹圄,而我又无计可施。所以,愤怒最后导向了我自己——我恨自己如此无力,如此羸弱。

我想,如果我不写这篇文章,我以后也不知道该写什么文章,我之前写的内容也会一笔勾销。这是我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一件事,它不应该,也不允许被如此轻易地撂在一旁。

身边的人常问我: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呢?这可是你的母校,撕破脸皮对所有人都不好。

不知从何时起,我们似乎在心中就确认了一个逻辑:你待过的地方和你之间始终存在裙带关系。这套逻辑大大削减了人的主体性,我的人生不需要任何人、任何机构来定义。

我不是一个能被理性话语安慰的人。我是一个有着强烈信念的人,我是一个无法妥协之人,如果我选择了沉默,那我相当于选择了另一种人生,那样或许会很好,但那不是我。

此时此刻,没人支持我,我也要做自己最后的支持者,发出一点自己的声音,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,毕竟说出来,本身就是勇气的一部分,哪怕没人看到。

我想问西安交通大学网络空间安全学院——

为什么你们设置的毕业程序如此不清晰?

许多规定在一周内反复调整好几次,所有学生都在为你们的不严谨买单,白白增添了工作量,最后却得不到一句道歉。

为什么你们安排的教务老师难以胜任岗位职责且态度恶劣?

教务老师Emily樊荣回复群内同学提问不及时,也不给出明确指引。面对同学线下的提问,常常指责对方没有认真阅读群内消息,却不反省自己发布消息的混乱,她无法区分个人情绪与工作职责,将情绪带入与同学的沟通中,以自身职务之便对学生进行情感施压。

为什么你们的通知无法提前传达,给学生留够充足的准备时间?

从中期答辩开始就是答辩前两天才通知,学生被迫在短暂的时间内准备材料,信息的获取只能靠师兄师姐的口口相传,教务部门职能失效,教务老师尸位素餐,无法为学生提供基本保障。

为什么教务老师Emily樊荣对自己的工作内容不清晰、屡屡犯错但未受到任何处罚?

樊荣长期担任教务老师,负责网安学院整体的教务工作,这几年以来,在日常的教务工作上始终存在纰漏,未尽到自己应有的责任。在毕业答辩这样的重要节点上,自己都无法为自己说的话负责。这不仅是她个人问题,背后的网安学院也难辞其咎,培训体系与制度不规范恐怕是一直以来的问题,网安学院的管理体系的合理性让人深思。

为什么西安交通大学的校长信箱形同虚设,学生提出自己的诉求,却得不到任何有效回应?

自我向校长信箱反馈了网安学院的教务问题后,网安学院的领导看似在积极响应,实则反复在用口头回应搪塞,拿不出来纸质处理说明和书面结果,到了最后,我得到的回复就是一句轻飘飘的:「我们严肃思考了你这个问题,并会加强对学院的管理,感谢同学的批评。」

——言外之意不过是,我们都知道你说的话了,你还不满足吗?你还想怎么样?

学院,乃至学校的检举流程并不透明,并没有针对同学提出的问题和质疑分别给出处罚结果,口头说明难以服众,只会让人怀疑冰面之下的暗流涌动。

为什么网安学院的领导班子要撒谎回避问题?

学院的两位管理老师口口声声说询问了当时在场的同学和老师,证明我当时没有受到樊荣的压迫,反过来要求我给出证据。

首先,我询问了当时在场的所有同学,无一例外都说没有收到领导老师的询问,你们为什么要撒谎?

其次,在你们向我索要证据时,也并未出示相应的对话记录支撑你们所谓的调查。

最后,我这里给出我收集到的证据:在场的两位同学还原了当时的场景,也算还了我一个"清白"。

同学证词1

同学证词2

我只是想要一份道歉,但学院的处理态度始终顾左右而言他,实在让人好奇其动机。我是抱着对学院、学校的信任,作为西安交通大学的校友合理地提出问题,结果得到如此的回应,实在让人寒心。

仔细想想,比起樊荣当时的所作所为,真正让我道心破碎的是之后发生的一切。

我选择相信制度,向学院反映问题,向校长信箱写信,走的是最正规的路。但我得到的,是一场二次伤害。学院不去追究施害者的责任,反过来审问我;不出示调查记录,反过来要求我自证清白;不给出书面处理结果,只用口头敷衍反复搪塞。本应保护学生的机构,变成了新的施害者。

如果所有诉诸于监管部门的请求是在强调一个完美受害者的话,那制度从未在保护受害者,只是再进一步压缩其生存空间。受害者感受到的不是安全,而是羞耻。弱者只会噤声,因为他知道,表达本身,就是一种冒犯。

可以想象,在这样的权力体系下,到底有多少研究生在被压迫,多少声音在被吞没。

权力体系配图

研究生体系从根上就存在导师对学生的权力压迫,学校作为第三方管理机构,都无法保障学生的权益。这套制度的根已经在慢慢腐朽,研究生体系的合理性需要在社会层面上被重新审视。

我们走过的弯路,甚至受到过的伤害,不可以不明不白地,被时间的过去式踏平。允许质疑,允许诘问,从错误中总结教训且不重蹈覆辙,才对得起每颗还有良知、仍有希望的心。

我这篇文章就是在说暴言,就是在发泄情绪。我再说最后一句暴言,如果学院不考虑重新审视自身,继续自我麻痹,那它未来的发展,我也可想而知。后人哀之而不鉴之,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。

未来,我也不会再向西安交通大学校长信箱投递任何一封信件。我对这所学校已经失望透顶。并且这篇文章结束了,我也不会再写类似的文章,但这并不代表这件事在我这里就结束了——我会永远铭记这件事,也永远不会原谅这所学校。

我将把这件事牢牢记在心里,时刻提醒自己。

请捍卫自己愤怒的权利,不要让自己麻木,不要让自己成为自己最讨厌的人

参考